第二百四十三章脈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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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太醫還以為方院使會拒絕，沒想到竟然這麽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，到頭來還是自己不會做人。
“大人，這樣怕於規矩不合。”
“什麽合不合的，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你敢得罪協理辦案的王爺？”
金太醫忙說不敢。
“這就對了，去把脈案找來交給他。”方大宏很樂意做這個人情，他倒想看看端王這個外人能把脈案看出什麽花樣來。
承錦讓人進來把整理好的冊子搬了回去，他這才起身告辭。
等到他趕到家時，果然陸琬已經等得不耐煩了。當陸琬看見一大摞的冊子時，便知道端王果然替她把脈案借了出來，她很是感激。
“多虧了王爺出面，不然我哪裏夠得著這些。”
承錦莞爾：“我答應過你的事總會替你辦到的。我看不懂上面的東西，只有你自己慢慢琢磨吧。”
陸琬答應著。
承錦又道：“我許諾了三天後就還回去，這些也不方便你帶走。還是每天來我這邊看吧。”
這也是之前約定好的事，陸琬沒有異議。
陸琬照例先給承錦針灸，隨即便坐在那裏開始翻看脈案。
這麽些冊子，全是關於先太子的。前面十一冊並不是陸詠所記錄，因為那時候他還沒有成為先太子的主治醫官。
陸琬依舊從第一冊開始看起，她盤腿跪坐在矮幾前，一目十行，看得很快。
承錦則躺在榻上，一眼就能看見陸琬。
屋裏靜悄悄的，只有外面的座鐘偶爾發出幾聲滴答的聲音。
陸琬的目光就沒移開過，一直到將前面四冊翻看完畢時，她覺得脖子很是酸麻，眼睛也開始發澀，這才擡起頭來，打算略休息一下。
“陸姑娘，你喝口水。”
不知什麽時候承錦已站在了她身後，將一只五彩茶碗放到了她的面前。
陸琬起身來向承錦道謝，沒曾想到因為跪坐得太久了，雙腿酸麻差點站不穩。幸好承錦及時在身後扶了她一把。
“當心！”
陸琬回頭感激道：“謝謝。”
“看得明白吧？”承錦問了這話後有些自悔，陸琬不是他，自然是看的懂的。
陸琬點頭道：“明白。這是之前給先太子記錄的脈案，先太子自幼體弱，屬於寒濕體質，腎虛不納氣，春冬兩季必會犯哮喘病。前面那位太醫給用的是葶藶子加大棗的方子，這時候先太子應該年歲不大，從麻黃的劑量就能看出。夏天的時候還給用三伏貼，案上所記先太子的病情還算穩定。只要天氣不突變，效果一直不錯。”
承錦不懂得什麽方子，不過聽陸琬這樣說，便知道前面那位大夫的治療是沒有錯的。
“你還沒看到你祖父的記錄吧？”
陸琬點點頭。
“沒關系的，三天時間你應該能看完。”
陸琬道：“我知道的。”她喝了點水，感覺腿上稍微好些了，又繼續去研讀。她希望今天能把前面十一冊研讀完畢。
弄清楚了先太子的癥狀，後面她就看的更快了，直到翻完了眼前這一堆，才發現屋裏已經掌了燈。都這個時候了！
陸琬沒有遲疑，將第十二冊取了來，她信手翻開了第一頁，祖父的字躍然於紙上。她忍不住伸手細細的摩挲。
陸詠慣會寫一手蠅頭小楷，之前臨的是鐘繇的帖子。
受祖父的影響教導，陸琬也擅寫蠅頭小楷。
她曾以為這輩子都無法見到祖父遺留的脈案，哪知此刻就擺在眼前。
陸琬多想再看兩冊，可是字跡卻漸漸模糊起來。她揉了揉眼睛。
“餓了吧，廚房已經備了晚膳。等到用了飯，我讓人送你回去！”
承錦溫潤的聲音在背後響起，陸琬道：“我不餓，今天先到這裏吧。就告辭了。”她怕賀霖回來見不到她著急。
承錦見她不肯領情，微微的有些失望。正好這時候一個小丫頭在門外稟報：“陸姑娘，永興侯來接您回去了。”
陸琬聽說，便欠身道：“王爺，小的先告退。明天小的能早些過來嗎？”
承錦知道陸琬怕看不完，便說：“只是上午我不在家。不過也沒什麽，有繁縷他們在，這裏隨你出入。什麽時候來都可以。”
陸琬聽說，便道了謝，這才告辭。
承錦一直送到了檐下，命兩個丫鬟打了燈籠去送陸琬。
夜風習習，還有些涼意。陸琬怕賀霖等得急，她走得很快。那兩個丫鬟明顯有些跟不上她的步子。一直到了垂花門，果然見賀霖站在門口正翹首盼望。
“我們回去了。”賀霖拉了她的手。
陸琬心中稍定，微笑道：“讓你久等了。”
“沒事的。”
賀霖拉著陸琬上了馬車。賀霖交代車夫註意安全，盡量要平順，不要一味的圖快。
“今天怎麽這麽晚？是王爺的病不理想嗎？”賀霖想起白天見到端王時，還好好的呀。
陸琬忙解釋：“王爺幫我把脈案借出來了，我一直在看脈案，所以耽擱了些時候。你很焦急吧？”
“哦，怪不得！”
夜裏趕路，難免看不清腳下，車子有些顛簸。
賀霖生怕把陸琬顛著了，便將她抱在了膝蓋上坐好。
“脈案裏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嗎？”
陸琬道：“至少我得把先太子的情況弄清楚，還有阿公是怎麽治療的搞明白吧。”
“這倒也是。”
看了一下午的書，陸琬覺得很疲倦，眼睛也不想睜開，後來倚靠在賀霖的肩上，竟然睡著了。
賀霖心疼她，將她的姿勢擺好，盡量讓她睡得舒服一些。
翌日，陸琬用過了早飯，收拾了一下便又坐了車來端王的宅子。
承錦去大理寺那邊了，陸琬也不好一直呆在承錦的宴息室，請人幫她把脈案搬到了這邊沒人住的廂房。
繁縷遣了丫鬟在跟前伺候茶水。
陸琬細細的研讀著祖父留下來的脈案，看得比之前慢了好幾倍。她生怕錯過了細微的地方。
細致下來的結果就是一上午才看了兩冊，剩下還有一堆，陸琬再也不敢懈怠半分，全身心的投入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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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，這樣怕於規矩不合。”
“什麽合不合的，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你敢得罪協理辦案的王爺？”
金太醫忙說不敢。
“這就對了，去把脈案找來交給他。”方大宏很樂意做這個人情，他倒想看看端王這個外人能把脈案看出什麽花樣來。
承錦讓人進來把整理好的冊子搬了回去，他這才起身告辭。
等到他趕到家時，果然陸琬已經等得不耐煩了。當陸琬看見一大摞的冊子時，便知道端王果然替她把脈案借了出來，她很是感激。
“多虧了王爺出面，不然我哪裏夠得著這些。”
承錦莞爾：“我答應過你的事總會替你辦到的。我看不懂上面的東西，只有你自己慢慢琢磨吧。”
陸琬答應著。
承錦又道：“我許諾了三天後就還回去，這些也不方便你帶走。還是每天來我這邊看吧。”
這也是之前約定好的事，陸琬沒有異議。
陸琬照例先給承錦針灸，隨即便坐在那裏開始翻看脈案。
這麽些冊子，全是關於先太子的。前面十一冊並不是陸詠所記錄，因為那時候他還沒有成為先太子的主治醫官。
陸琬依舊從第一冊開始看起，她盤腿跪坐在矮幾前，一目十行，看得很快。
承錦則躺在榻上，一眼就能看見陸琬。
屋裏靜悄悄的，只有外面的座鐘偶爾發出幾聲滴答的聲音。
陸琬的目光就沒移開過，一直到將前面四冊翻看完畢時，她覺得脖子很是酸麻，眼睛也開始發澀，這才擡起頭來，打算略休息一下。
“陸姑娘，你喝口水。”
不知什麽時候承錦已站在了她身後，將一只五彩茶碗放到了她的面前。
陸琬起身來向承錦道謝，沒曾想到因為跪坐得太久了，雙腿酸麻差點站不穩。幸好承錦及時在身後扶了她一把。
“當心！”
陸琬回頭感激道：“謝謝。”
“看得明白吧？”承錦問了這話後有些自悔，陸琬不是他，自然是看的懂的。
陸琬點頭道：“明白。這是之前給先太子記錄的脈案，先太子自幼體弱，屬於寒濕體質，腎虛不納氣，春冬兩季必會犯哮喘病。前面那位太醫給用的是葶藶子加大棗的方子，這時候先太子應該年歲不大，從麻黃的劑量就能看出。夏天的時候還給用三伏貼，案上所記先太子的病情還算穩定。只要天氣不突變，效果一直不錯。”
承錦不懂得什麽方子，不過聽陸琬這樣說，便知道前面那位大夫的治療是沒有錯的。
“你還沒看到你祖父的記錄吧？”
陸琬點點頭。
“沒關系的，三天時間你應該能看完。”
陸琬道：“我知道的。”她喝了點水，感覺腿上稍微好些了，又繼續去研讀。她希望今天能把前面十一冊研讀完畢。
弄清楚了先太子的癥狀，後面她就看的更快了，直到翻完了眼前這一堆，才發現屋裏已經掌了燈。都這個時候了！
陸琬沒有遲疑，將第十二冊取了來，她信手翻開了第一頁，祖父的字躍然於紙上。她忍不住伸手細細的摩挲。
陸詠慣會寫一手蠅頭小楷，之前臨的是鐘繇的帖子。
受祖父的影響教導，陸琬也擅寫蠅頭小楷。
她曾以為這輩子都無法見到祖父遺留的脈案，哪知此刻就擺在眼前。
陸琬多想再看兩冊，可是字跡卻漸漸模糊起來。她揉了揉眼睛。
“餓了吧，廚房已經備了晚膳。等到用了飯，我讓人送你回去！”
承錦溫潤的聲音在背後響起，陸琬道：“我不餓，今天先到這裏吧。就告辭了。”她怕賀霖回來見不到她著急。
承錦見她不肯領情，微微的有些失望。正好這時候一個小丫頭在門外稟報：“陸姑娘，永興侯來接您回去了。”
陸琬聽說，便欠身道：“王爺，小的先告退。明天小的能早些過來嗎？”
承錦知道陸琬怕看不完，便說：“只是上午我不在家。不過也沒什麽，有繁縷他們在，這裏隨你出入。什麽時候來都可以。”
陸琬聽說，便道了謝，這才告辭。
承錦一直送到了檐下，命兩個丫鬟打了燈籠去送陸琬。
夜風習習，還有些涼意。陸琬怕賀霖等得急，她走得很快。那兩個丫鬟明顯有些跟不上她的步子。一直到了垂花門，果然見賀霖站在門口正翹首盼望。
“我們回去了。”賀霖拉了她的手。
陸琬心中稍定，微笑道：“讓你久等了。”
“沒事的。”
賀霖拉著陸琬上了馬車。賀霖交代車夫註意安全，盡量要平順，不要一味的圖快。
“今天怎麽這麽晚？是王爺的病不理想嗎？”賀霖想起白天見到端王時，還好好的呀。
陸琬忙解釋：“王爺幫我把脈案借出來了，我一直在看脈案，所以耽擱了些時候。你很焦急吧？”
“哦，怪不得！”
夜裏趕路，難免看不清腳下，車子有些顛簸。
賀霖生怕把陸琬顛著了，便將她抱在了膝蓋上坐好。
“脈案裏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嗎？”
陸琬道：“至少我得把先太子的情況弄清楚，還有阿公是怎麽治療的搞明白吧。”
“這倒也是。”
看了一下午的書，陸琬覺得很疲倦，眼睛也不想睜開，後來倚靠在賀霖的肩上，竟然睡著了。
賀霖心疼她，將她的姿勢擺好，盡量讓她睡得舒服一些。
翌日，陸琬用過了早飯，收拾了一下便又坐了車來端王的宅子。
承錦去大理寺那邊了，陸琬也不好一直呆在承錦的宴息室，請人幫她把脈案搬到了這邊沒人住的廂房。
繁縷遣了丫鬟在跟前伺候茶水。
陸琬細細的研讀著祖父留下來的脈案，看得比之前慢了好幾倍。她生怕錯過了細微的地方。
細致下來的結果就是一上午才看了兩冊，剩下還有一堆，陸琬再也不敢懈怠半分，全身心的投入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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